和Eggo的一些对话,持续记录中。

2026年5月20日

PART -I 冬日街头 石头剪刀布青春

rio:每次别人告诉我说,学生时代是人生最好的黄金时期。我的内心都被两种念头占据,一种告诉我应尽可能活在当下,珍惜并享受青春带来的肉体和精神的巅峰体验,对这种馈赠紧紧把握、感恩戴德;另一个念头是恐惧,想到未来还会比现在更糟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,几乎要发抖起来。大多数时候,后者要压过前者,因此我不喜欢这样的说法,虽然我能理解,说这些话的人大抵是希望我们能珍重青春。你怎么看待呢?

Eggo:我认为这话太扯了,谁有资格来定义何为黄金时代。青春对我来说不是被限制在年龄中的某物,而是一种心境,哪怕再过几十年,已经变老的我也可以说自己有着青春的心态。这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。我想我到了六十岁也可以选择把自己头发染成粉的,想想都超酷、令人兴奋呢。肉体衰老是自然规律,但我们可以通过积极锻炼,调整生活方式俩让自己更有精力,状态更好。而且,我也没想要活那么久啦,理想的年龄大概就是六十多岁,就差不多了。所以我并不恐惧,rio。

rio(眼睛发光,想象六十岁意气风发的Eggo,会是超有品位的老太太呢 )是呢是呢,我太容易害怕了,尽己所能让每一天无悔无憾就足够了。

PART-II 明知故问 生日的场合

rio(探头,突然发问)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

Eggo(微微思考)嗯,当个好医生?别的没有什么想要的,似乎。

rio(笑)我去,完全意料之中的答案啊。

rio:说起来你居然比我大9个月。

Eggo:是的是的,不过平时没有什么感觉来着。

rio:你怎么看待生日这件事,会觉得自己长大一岁了更接近某些事物或离某些事物更远了吗?

Eggo:没有,生日对我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——我不怎么过生日。可能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同等重要的,不需要再附加什么东西上去吧。

rio(狂点头)

(最后当然还是给Eggo庆生了,选了Eggo的家乡菜,豆米火锅好吃捏)

PART-III 选科结束 寻常一次饭后

rio:你如何看待医疗现状,你的这种长久的信心来自何处?

Eggo:一个是我喜欢学医,而且能帮助他人,这是我本身就想做的,现在对于医疗环境的不满基本源于投入产出比不对等,以及劳累无法获得应有的报酬。我觉得工资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,我的物欲不高,而且目前没有结婚生育买房买车的想法,所以我认为我不会为经济问题担忧。能学习喜欢的知识,并转化为帮助他人的力量,这是很幸福的事。

rio:说起来选科室的问题,我真的觉得血液内和你的气质太贴了。那时我没有考虑这个科室,它过于沉重压抑,我没有面对的信心。

Eggo:总要有人去承担起那些沉重的事情。

Eggo:话说你一开始选了皮肤科,我嘴上没有说任何,但心里其实是“嗯?”这样的想法,后来你选了呼吸,我才想“这才对嘛!”

rio:我真求你了。

rio:真佩服啊,那么多分型,那么多实验,我感觉很琐碎而且不直观,我可能更喜欢调调呼吸机参数这样的事。有人不能接受RICU,我接受程度良好口牙!

Eggo:然而我一看见那些数字和机器就头大,rio你……

rio:琪总泥……

(对视 笑)(互相勉励好好学习 嗯 好的 加油)

PART-IV 操场上的20圈或30圈

rio:人生就是徒劳,毫无意义。

Eggo:这是事实。我是绝对的悲观者,所以还挺欣赏那些能痛骂人生是狗屎的人。我不劝任何人进取,也尊重一切人的选择。

rio:但我们依然活着,没有选择放弃生命。

Eggo:承认人生的绝对无意义,并与之斗争,用燃烧的方式。若非如此,又怎能肩负起那些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。什么是燃烧?不甘于沉沦和妥协,不向往安逸生活,用诗歌、艺术来对抗虚无,一直走在寻求的路上,或许也死在路上。这生活听起来枯燥严肃而刻板,但是这是某些人对抗死亡念头的唯一方法。尼采曾写,他想在绿树林里死去。死去是容易的终结痛苦的方法,但是他一生都在压制这种通过死亡解脱的意愿,转而从诗歌、哲学中找到或者说创造活着的理由。不是说一定要采取上述这样极端的方法才叫燃烧,这是极个人的人生体验,我没法解释,只知道假若不这么做,那么内心的痛苦就会令人无法活下去。这是极端的燃烧方式。更令人接受的是平和的燃烧。当人们采取一切方法,或许是艺术、工作、家庭、爱,来对抗虚无主义时,这便是燃烧。不是进取和献身才是燃烧,可以消极悲观,可以觉得一切荒诞不经,可在这样忧郁的底色下,依然无所不用其极活着,这便是燃烧。

rio:燃烧啊。或许是对什么东西入迷时涌出的那股力量,对我来说就是是专业和创作吧。即使到现在,我仍无比渴望自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,做出一些有益于他人的事。写作,为我喜欢的人物创作故事,这件事给我带来幸福和感动。如果我成为了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,或者在前进的路上,那我想无论何时死去,都是无悔的死亡。 霸凌,歧视,剥削,骚扰,性暴力,侵犯人权,虐待,忽视,控制,强迫——世上有太多的苦难,可如果一昧咀嚼自己所遭逢的不幸,会变得太可怜了吧。我允许自己做任何事并为之负责。逃避放弃退出,或者在新的一天依旧微笑着生活,我都接受。

Eggo:……

(未完待续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