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暗杀似的绕到背后突然拥抱你
一点迷思。关于我得到的平静。
前些日子跟妈妈说,我领悟了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,妈妈说她感动的要哭了,我终于长大了。
对于一个从有微弱自主思考能力起,就开始预支焦虑、杞人忧天的内耗者来说,这似乎是喜人的惊奇转变。
六岁那年玉树发生地震,从电视上看到新闻联播报道之后,我便开始担忧我的小小的家乡也会遭遇同样的厄运;十三岁时的每周日记里,我都要虔诚地进行没有神明谛听的祷告,祈求庇佑,让我的家人不要死去;后来我开始担忧具体的事物,担忧那辆停留在院子里充电的电车会爆炸,大火让人成炭、在灰里流浪,于是每晚睡前都要预演着逃生的路线;担忧成绩,金钱,同朋友的关系;担忧作业,考试,握不到手里的未来。
这些担忧终结于我真正触碰到它们的那一刻。
真的有一次地震,使我在家中感到地动山摇;真的有一个寻常的午后,我得知至亲诊断出重疾;真的有许多次,我在最恐惧的处境里,发现自己其实和预想的不一样。
我要更脆弱,更想逃避,更拒绝负责。
这可不是什么励志转折,我完全看见了自己承受的边界。于是我找到了可以为我兜底的最后的概念。
只要确信,人一定是会死的,死亡会平等地降临在每个头上,我就获得了一种平和的安宁。
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免给别人添置麻烦,在有限的范围内负责。
感到痛苦的时候,我会构建我理想中的生活。
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屋子,小小的就够了,不要有太多东西,能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就行,比如有可以做饭的地方和卫生间,电器要有洗衣机和小冰箱😄(我要做饭啊喂),空调看情况吧,看我在哪里住。家具一定要包含可以用来写作画画的桌子(要真没有也没关系,在任意地方窝着写就行),床没有太多要求,睡地上也可以(真的没开玩笑)。
找一份能养活自己和父母的工作,如果是医生就再好不过了。
虽然喜欢,但我不会养任何生物。猫狗,植物。
也不会建立任何契约性、深度绑定的社会关系。在我做好充足准备,能完全为之负责之前,我不想给自己附加任何社交关系责任,因为我清楚自己向来标准过高,容易虎头蛇尾,难以善始善终。
如果有假期,我希望我可以一个人窝在小窝里一整天。睡觉,做饭,看书,写文,画画。
当然,上述的内容一条也没实现,或者跟我预想的不一样,或者我所谓的理想生活变化了,也没关系,怎么样都成。比如一年前我还在想着自己要建立小家庭,要养只猫,不想死。那时候是去高尚化,脱离宏大叙事,回归生活。现在更深入一些,在日常自我的生活中仍有先后😆这些东西的优先级又被放后面了。
不过说自己懦弱又自私这点没变,自我在一切之上,包括生命。想猛猛干活就去干,不想干了就歇着,一个人没那么多牵绊,活着成,死了也没关系。怎么过都行,别期待,别害怕。
(自己之前的话怎么一股演讲味,好燃好文艺说是)

尝试过了就行,适应了就可以。
说车到山前必有路,是因为抛开一切,人还有死路一条。接纳了这一部分,自然也就接纳了全部的可能,所以不再害怕了。人就这样毫无选择地被抛入世界,但百年之后都是尘归尘,土归土。人拥有的一切都终将失去,只是在不同的时间,不同的方式失去。Sein zum Tode,人只要是死者就不会有虚无。
好好活着😄
理由之一是我还要继续搞同人呢🤣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位非常温良的同好,和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,一问发现对方比我大快二十岁,已然是老资历了。
到了这个年纪还能享受同人乐趣简直太好了。一直创造下去吧。
